那一位老先生

坐在那張椅子好久了

面向著湖面低著頭,好像在思考一般

常常在公園溜狗散步的我

常常看到就他一個人坐在湖岸的座椅上

很靜的望著湖面,渡盡風霜的臉龐訴說著他有著很多的故事

而今天,他坐著特別久

對於他,我好早就對這個人感到好奇

之前的那個壓著紙飛機的男人

在前幾天寄了信給我

他現在過得很好~想通了一些事之後

現在的他是個開精緻餐館的老闆,和他的老婆一起奮鬥著

是的!他結婚了~那天他鼓起勇氣去挽回他所愛的女孩

經過好久的努力,她答應了!結了婚之後共同經營餐館~

我相信,現在的他們很幸福

回到這一位老先生身上..

當我在想這一些事的時候

我的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跑到那一位老先生的身旁

老先生微笑的摸著狗的頭

我跑了過去,帶著歉意的說︰阿~對不起,希望我的狗不會打擾到您才好

他說︰呵呵~不會不會,這隻狗好乖~和我家那一隻一樣,很可愛不是嗎!

「嗯..我可以坐下嗎?」

「阿..可以~請坐!」

「謝謝!我常可以看到你在這裡坐著,而且都是一個人,你的家人呢?」

「嗯...我有一個兒子」

「喔~怎麼沒看過他陪你來?」

「嗯..兒子有著自己的事業,通常他沒什麼時間陪我這個老頭的」

「是喔!!」當時的我心想又是一個不孝的子女,為了一身銅臭兒賠掉了親情

這時老先生似乎能看穿我思緒的說道

「其實他很照顧我的,只是我不願讓他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我身上,我能照顧自己~一樣可以過得很好」

「我搬來這裡已經幾個月了~為的!是想念我的妻子...這個湖!」

我知道這是一個開端,我和老先生聊了一整個下午,與其說我在幫助他

倒不如說他已經結結實實上了我一課...

.......(待續)


(二)

有人說眼淚是最珍貴的寶藏

如果是的話

或許我是一個天生沒有寶藏的人吧

珍惜已經是我唯一的執著

大家都說生死乃人之常情

但是有多少人在面對死亡的時候

常常求天求地的拚命想要活下來

或許大家都是同一個答案 - 就是「珍惜」

你知道嗎?

回想到那一天,到現在心情還是如此的五味雜陳

我和老伴是經過好幾年的相戀才得以結婚的

說真的~我並不是那樣勇敢的

只是一味的武裝著自己~卻又是很多很多時候一直不想就只有一個人

她的出現給了我很大的衝擊

不曾如此這樣認真過~幾乎一點一滴都不想去放過和她相處的時光

她的身體一直很不好的~

在我們相識的一年後,她對我說了這麼一句話︰

「你還有很好的未來,還可以去找更好的女孩~

我的身體不好~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離開..多去認識一些人,找屬於你真正的幸福」

在一天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從背後擁著我,眼淚隨著臉頰淡淡的滑落

或許是不想讓我看見她的眼淚...只是背上的濕潤足以說明了一切

 

之後,我們一如往常一樣的交往下去,她也沒有再提起這一件事...

只是偶而落漠的眼神和語氣,是我唯一的心疼

 在一起第三年她的生日中,我向她求婚了

沒有豪華的晚餐,沒有餐廳浪漫的氣氛

她說她喜歡簡單就好

我們在海邊的堤岸上~我們坐在一處路燈下...

那一夜,

12分27秒的高空煙火綻放了滿天的夜空,也映照在她滿是淚水的眼裡

她哭著抱著我,答應了求婚!(12月27號是她的生日)

 

終於,敲定了一切事物之後~

我如願以償娶到今生我最愛的妻子...

在結婚的那個晚上,一群死黨鬧的硬是把我灌醉

妻子的身體不好,所以那天我要她早早去休息

折騰了一整天夠她累了,客人我來應付就可以了

而在那天,我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

在我醒來時,發現了桌上那封信...

(三)

000

老公,這個稱呼對我來說既新鮮又不熟悉

很高興,在今夜我們結婚了,到現在我的心還沒平靜下來

這輩子真的可以與你一起廝守,這一些對我之前來說

都是不敢奢望的奢侈夢想

從小身體不好的我,一直都是與醫院那一些藥水味為伍

所以我不喜歡醫院的白色卻喜歡窗外藍藍的天空

小時候在晚上大人們都睡的時候

總喜歡躺在床上透過剔透的玻璃,看著映在窗外的月亮

那是我的朋友,唯一可以傾聽訴說的朋友

這樣的靜,讓我很安心,它可以幫我保存童年所有的祕密

在深夜時,也唯獨它徹夜陪我,即使它不曾回過話

但是真的!我總是可以知道它想說什麼

我們似乎很難去查覺"成長"所帶來的變化,那太近了

在不覺中,長大讓我很害怕會失去

那些純真或單純是不是會被以後的現實所埋沒

說真的~這樣好辛苦

你說過一滴眼淚的距離有多遠

或許分隔兩地的遠也不算遠,因為心可以很近很近

也許我們之間沒有眼淚,現在的我好幸福

看完了信,望著還在熟睡的妻子

這就是我的老婆

我願意永遠守護著她

那封信,我好好的保存著

一直放在我桌上左邊的第一個抽屜

每天每天在睡前都習慣著看一次,再擁著她入睡

沒過多久,我的事業慢慢步上軌道

反而有更多的時間可以多在家陪陪老婆

有了經濟基礎,我們開始考慮.....

是不是該生個孩子了.................

 .......(待續)

(四)

或許不管再多的困難或是危險

有個依靠總比一個人好的..

說真的在危急的時候,多少次就靠著這樣的執著撐了過來

又也有多少人...因為失去了所謂對自己最重要的執著而喪失了撐下來的動力

我們經過了好多好多事~好的不好的連我們也只能自娛說過的很豐富

如今~我接受了她的一切,不管是過去未來還是現在~

我會是那個最支持他的人,而我相信我的妻子一定也是這樣

當我的公司已經穩定之後

妻子跟我說她想要一個小孩陪陪她

老實說~我是同意的...但是在腦海中同時又想到一個問題

妻子的身體雖然在經過調養和悉心照顧之後

已經好了許多~~但是畢竟生孩子需要大量的體力

我擔心~妻子的身體會撐不住...

所以我一直很猶豫~她或許也在我的神情中知道我在想什麼

所以在一天夜裡,我們在陽台上

她挽著我的手說道︰我知道~妳是在擔心我的身體,

我想幫你生一個小孩,小孩是我們兩個人的證明不是嗎,況且你在上班的時候,在家我也想要有一個人陪陪我

我知道我一定是拗不過她的~所以只好答應了

但是約定好了~不可以勉強

很快的~妻子懷孕了~這一段時間幾乎可以說是無微不至的照顧著她的身體

我也變成一個碎碎念的人的人了

每天除了叮嚀她三餐一定要多吃一點,

在我下班的時候也會特意繞道商店街去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補身體的東西,

我知道她不喜歡西藥的味道,所以那段時間家裡各處擺的不是雞精就是補品

十個月的懷胎期很快就過去了

還記得那一天,我在公司開一個很重要的會議,那是一個跨國的一筆很大的訂單

可以為公司帶來一筆很大的利潤

本來開會我習慣將手機關機的,但是那天妻子的身體有點不大舒服,所以我就沒關機了

大約快到中午的時候吧!我的手機響起...

是媽打來的,妻子開始陣痛已經送去醫院待產了,媽要我趕快趕過去醫院

那時候我正簽約到一半是走不開的,因為國外場商的時間排得很緊

今天的簽約是經過一番努力才搶到的生意,放棄的話!真的有點對不起努力一起爭取到的這一些員工和同仁

但是我又很擔心妻子的狀況~我答應要去陪她的!

合約書看到一半...我已經沒心思在繼續看下去了

我只好很不好意思的跟他們說明妻子的事~我很擔心,拜託他們等我一個小時

還好他們答應了~

我在開往醫院的路上,一顆心懸在半空中...

我很擔心妻子的身體是否撐得住?早上她還不舒服的現在有沒有好點了.....好多好多問題在我的心裡一直一直的冒出來

到了醫院我直奔婦產科,那時妻子已經在產房準備開始生產了

我待在旁邊握緊她的手,妻子知道我來了,手握得更緊了

這是時間的拉鋸戰,隨著時間的經過...我不停在她耳邊鼓勵著她

緊握的手越來越緊了~我知道她很痛,而試著把她的注意力轉移到我的身上

她滿頭大汗仍然轉頭過來對我微笑,用著沙啞的聲音對我說著︰我...我一定..會把孩子...生下來的.....

說完,旁邊的護士說道︰產婦心跳過快,體力下降...

孩子才生到一半,妻子的體力已經快到極限了...我好自責~或許我真的應該堅持別生的...

那時我問醫生是不是現在可以剖腹生產,

但是醫生卻說︰孩子已經生產到一半,現在開刀剖腹生產更需要更大的體力才能復原

如果堅持這樣的情況的話對產婦來說可能會更危險

那時的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看著妻子努力的撐著,醫生護士手忙腳亂的忙著

彷彿在生產室裡...唯一什麼事都不能做的人是我...只能待著握緊妻子的手...

「老婆一定要撐住!!我們還有好多好多事要做~妳說過小孩是我們的證明的...他還要好好的陪著你的呢...」

我在床邊反覆的對著妻子說這句話,一邊幫她擦汗,看著她咬緊牙根的努力

我知道的她總是那麼的堅強,我相信一定會沒事的

「出來了出來了~小孩出來了,太太恭喜妳~是個男孩」護士說著把孩子抱到妻子和我的面前

我們都很高興,但是妻子卻在對我微笑之後昏了過去,

醫生說妻子的體力透支,再這樣下去會有生命危險,要趕快急救

在急救室外,我不停的祈禱的....我多希望這些都可以由我承擔...只要妻子沒事...


(五)

坐在急救室門外的椅子上,目不轉睛的一直盯著亮起的急救中


隱約聽到裡面醫生護士慌張的說話聲,臉頰劃過一滴滴的冷汗


時間好像已經停止了...周圍完全都沒有聲音


冷汗弄濕了我的眼睛,交雜著淚水...那時候痛的快睜不開了


突然感覺有一隻手放在我的肩上


呵...妻子...你也在為我努力著嗎...謝謝妳.....謝謝妳


「放心吧!會沒事的,你平常的用心,她知道」


我突然回過神,原來不是妻子


「媽~你不是在家裡嗎?怎麼跑來了??」


「還說~從聯絡你到醫院到現在已經經過了快3個小時了,我在家裡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連一通電話都沒有打回來,打給你又沒接,所以就跑來了!」


我才恍然明白,原來在這一段時間我一直忘記給媽打電話,通話紀錄裡整整24通未接來電


「對不起啦~媽,孩子順利生下來了,但是她的身體..........」我說不下去的...說一半的話..硬是卡在喉嚨中


媽是知道的,在她來到這裡之前,已經問過了護士了,所以對我說


「好了~放心~沒事的!那我先去看看孫子,你在這裡等著~我去去就回來」望著媽的背影,我知道她不願意看到我的眼淚


這時醫生從急救室出來~醫生說情況還不是很穩定,要進入加護病房觀察,只準一個家屬照顧


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的妻子,還在昏迷當中,心裡的疼痛像是好幾百根針一隻一隻狠狠的紮在心裡,很痛也很無力...


看著時間,我外出公司也經過了三個多小時了,我想到國外廠商可能還在等著


暫且安頓好妻子,要我媽幫看著,就急忙回奔公司


約定好的一小時,卻拖到三小時,我不知道現在公司的情況如何


回到公司,卻不見秘書的蹤影,我問了員工才知道


原來在我離開的半小時之後,國外廠商了電話要代表有要事馬上回去


所以秘書代替我,送他們去機場


我打了通電話給秘書,已經是回來的途中了


他說下午4點還有一個會議要開,先準備一下,回到公司再向我匯報


整理一下資料,此刻感覺頭腦很亂,所有事情一股腦兒的全部接踵過來


下午的會開得很無心,大致就是像各董事報告上午生意沒談成外,還有一些所謂的財務狀況


董事們也大致都不太高興早上的生意沒談成,那是因為我個人的因素...


所以只好一直低頭道歉,卻在腦子中想個妻子是否安好..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的時間,交代秘書再跟廠商聯絡試試看之後,就急奔到了醫院


看著母親坐在床邊手托著臉頰打盹,我輕聲的走進去


母親真的老了~有聽母親說過在年輕時身體也是不好的


以前的母親...在生我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嗎?父親有沒有在旁邊徹夜的照顧呢?


要不是父親走的早,或許母親也不需要如此辛苦的扶持這個家吧...


「你來拉.....」不知道什麼時候母親走到我的旁邊來


「她還沒醒過來~放心!醫生說情況還好~不會有事的」


「嗯...媽,妳先回去吧!我在這裡照顧就好~回家休息一下吧!」


母親在旁邊坐了下來,溫柔的眼神,摸著我的額頭,彷彿我又回到以前不懂事的小孩一樣...


「傻孩子,你剛下班~這樣兩邊跑也夠你累了,你才是應該好好休息


在家裡也是只有我一個人,不如就在這裡陪陪媳婦,順便也讓你放心點。」


也是...在家只剩母親一個也不放心,在這可以互相照顧也好~


「好了~我們出去走走吧!別吵到她了~讓她好好休息吧」


我和母親到了醫院外面的小徑,天色已暗,路燈也一盞一盞的亮了


我們坐在涼亭那裡休息...


「以前阿~你爸就是這樣,他就是可以把你照顧的無微不至,不管自己多累都沒關係


我每次要他好好休息的,只是他總是笑著對我說︰這是我承諾妳的,不讓你再辛苦的,好好休息吧!


也因為...每次都拗不過他......他才會...這麼就走了...」母親低著頭哽咽的說道


我的父親在我十幾歲的時候,就車禍死了


原因是過度疲勞,不小心在開車回家的時候,睡著了...


當時家裡頓時失去了父親的支柱,還在唸書的我根本無法負擔什麼


一切的一切都由母親一手扛了起來


有好幾個深夜,在半夜起床時,看見母親在房間握著父親的相片哭泣


那時候我不懂安慰,只是偷偷躲在門外,看著母親...


「你很像你爸爸,總是把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不管那是不是自己的錯...


那一件事我記的好清楚...那是我們還是年輕的時候,我們還沒在一起


他的話很少...每次見面幾乎都是我再挑起話題


但是他總是會默默的做出一些可以讓你想都想不到的事


每次和他總是會留下很多深刻的回憶


經過了一個多月之後,我才答應你爸的追求


那一天,我跟他說的時候,他很高興...抱著我說︰不管怎樣,別鬆開我的手,我陪妳一起渡過


在這之後,我本來以為男人追到手之後,多少都會減低那幾分當初的熱情的


但是他卻不是...就一如往常的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


我知道你爸是值得託付的人,他跟我說好多好多他以前的事


就想個小孩一樣,總是存在著很多很多的天方夜譚


或許就因為這樣,他就是可以讓我常常感覺到驚喜,他總是很樂觀


我很愛他...


在結婚當天的那一晚,他遞給我一本日記


他說這是他的過去,在今天把它交給了我,未來,是我們倆要一起去創造的


辛苦那麼久了~會承諾要我好好休息的


結婚之後,我們很快有了你


你爸他更加努力了,雖然我們家不算是富有,卻也都很滿足了


也因為這樣,每天每天都忙到好晚才回來


累積下來的疲憊,才讓他..........」


母親說著說著不禁掩面而哭.....


累了...這幾年這樣扶家的母親真的該好好休息了


我暗自承諾著,不管是誰


我都要盡我最大的力讓她們過的很好.......一定要.......過的很好很好


一滴眼淚的距離,我要讓它無限接近零...不讓流淚..


回到了病房裡,妻子已經醒過來了


母親很高興的說要去去買一些東西給妻子吃,要我留在這陪著


我走了過去,她對我微笑著說︰「我睡了多久了」


「睡了一個下午了,辛苦妳了呢!有哪裡覺得不舒服嗎?」


「呵~還是覺得有點累,我想去看看孩子」妻子說完就要爬下床


我連忙扶著她說︰「妳剛剛才醒來,等好一點點在陪妳去看,妳現在還很虛弱,不能亂走動」


妻子嘟著嘴的坐回床位,用很撒嬌的眼神看著我


「我已經好很多了,我想去看看.......」


說真的我誘不過妻子那樣的眼神,只好說


「等媽買東西回來吃完之後,我去借一張輪椅在跟媽帶妳去看看吧!妳還很虛弱,不要亂走動」


「嗯恩~好」看到妻子笑著,只要她開心那就好了


(六)

推著輪椅,妻子顯得很緊張

在她昏迷的前一刻看到的孩子,她說沒什麼印象

所以才要我再帶她去看看

冷白色的醫院並不適合妻子,她不是冷,只是靜而已

綠油油的草原才適合妻子,看起來很舒服,頭頂是金黃的陽光照著..讓人溫暖

到了育嬰室,連我都緊張起來了,我也是在生產室看完那一次之後,還沒來看過

圓圓胖胖的臉,隔著玻璃我和妻子看著我們的小孩,正在睡覺的孩子

眼睛大大的像他媽、鼻子挺像他爸、笑的樣子真的好甜好可愛

一定夢到什麼了吧!

看著妻子很興奮的看著孩子,我突然希望孩子可以完全的像他母親

像她的獨立...她的堅強...她的勇敢...還有她的美...

我沒讓妻子待在外面很久,體力還沒恢復完全,不能受涼

但也在不知不覺過了半小時了

回到病房,在妻子睡了之後

母親要我回家去睡,起初我也要在這

但母親態度堅決,旁邊的病房是空的,可以在那裡睡

我才勉為其難的開著車回家

隔天,我很早就起來了,總是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好

一大早去市場買一些蘋果,那是妻子最喜歡吃的

順便買了一些早餐,就直接到了醫院

到的時候母親和妻子早就起來了

清晨的空氣是很清新的,但是在病房裡的藥水味總是覺得很不搭

我打開窗戶,一陣涼風吹進彷彿瞬間蓋過任何不好聞的氣味

妻子的精神好多了,吃完早餐之後

我跟母親說今晚讓我來照顧妻子就好~讓母親回去休息

妻子的狀態也穩定不少,母親才答應回去

到了公司,一如往常的處理公事

心裡卻依然掛唸著那一筆未談成的生意

追根究底還是自己的責任最為重

於是打了個電話要秘書過來,而秘書說自從上一次之後

打了幾次電話對方卻都不在,得知是去到另一個分部去開會了

可能今天會回來

交待了一些工作之後,我親自打給廠商代表

但是打廠商電話又必須經過重重轉接的繁瑣,所以直接打了手機

經過半小時的協商之後,廠商原本就滿意公司所出產的品質

那天匆匆離開,有一半的原因也是因為他臨時接獲通知

才不得已先走一步,談妥了之後,願意在下個禮拜到台灣出差時在簽約

掛了電話,我鬆了一口氣,至少是沒問題了!

午休的時間,小林來找我一起出去吃飯

那是公司裡的一個同事,認識他也有幾年了,辦公室裡就屬他最熟

我們也常聊天,可以說是無話不談的朋友

他見我昨天匆匆忙忙的趕去醫院,回來之後要忙著開會,下班又是趕回去的

沒機會問候一聲,見了今天有空,便約了我一起出來吃午飯

「我說阿.....其實我還蠻羨慕你們的」

「羨慕什麼?」

「你很愛你妻子,認識你那麼久了,你阿~~~~沒變過」

我知道小林的婚姻並不太順,常常在一起聊天的時候,偶而會抱怨兩句

「認定了她~不會變的!怎麼啦?」

「昨天又吵了一架了.....她居然一氣之下說要回娘家待幾天,要我自己好好反省」

「這麼嚴重阿!什麼問題吵成這樣??」

「她說我一天到晚一直忙著事業,每天回家也不多陪她一些,

到現在都沒計畫要孩子什麼的,難道要她老了才要去生出來.....」

「小林~這就是你的不對啦!怎麼到現在都還沒要生孩子呢?你也老大不小了~該趕緊了吧!」

「什麼趕緊!!我還有我的考量阿,要孩子也要有足夠的經濟能力才能生吧!

我現在還不夠嘛,我還是有在算的,這個社會阿~什麼都是越來越貴了,不多存一點,怎麼行~」

被小林這樣一說,我倒是一時啞口無言,我也是和他一樣的想法

把公司弄穩定之後,才要和妻子生孩子的,小林的考慮並不是毫無道理

但是總要說些什麼,身為朋友總不能看著他們不合吧!

「相處阿~~總是離不開"體諒"兩個字,你多體諒她一些,也是好的吧!總是這樣吵吵鬧鬧的~也不好」

「很多時候退一步,會得到更多的!活到現在了,人也看多了

太多錯過了~會很後悔的。」

小林若有所思的望著天空,嘆了一聲「走吧!回公司~」

下午的時光,讓人昏昏欲睡,小林所講得事還依稀的迴盪在耳中.......

「老闆~老闆~」

我猛然驚醒「阿!對不起,我不小心睡著了」

看著秘書拿著一堆資料放在我的桌上,手上拿著一杯咖啡遞給我

「老闆,這一些是下禮拜要簽約的資料和報表,請你看一下。」

我拿資料,看了一下,大致上整理的OK

「小均,謝謝你喔!辛苦了~快下班了,先去休息吧!」

秘書點了頭,向外走去。小均也是我的秘書,他是一家孤兒院的院長托我觀照的

一個20出頭的小子,一直夢想著要賺大錢,所以對經商方面有很大的興趣

所以在十來歲的時候就開始到處打工,院長看他這樣的打工不穩定

所以在他唸完大學之後,托我觀照一下,能不能在公司裡面上班

這樣能穩定也安心,在看過他的辦事能力之後,我決定把他調來當我的秘書

這一天我變成最晚出公司的人,到了醫院門口,我不急著進去

想先到附近晃晃,我若有所思的走在街上

路邊攤販的吵雜,讓我很不喜歡,想要靜一靜,沈澱一下

到了一家位於頂樓的露天咖啡廳,點了一杯曼特寧

總算有點安靜了,但是一靜下來反而剛剛想的那些事統統一掃而空

這一家咖啡廳讓我想起小時候,還住在鄉下磚瓦的房子

總是到了夏天夜晚,就和弟弟一個拿著梯子、一個拿著點心

跑到磚瓦的屋頂上去吹風,一邊吃著點心

分享一些白天學校同學的趣事,猜想著哪個同學其實在偷偷喜歡著誰

那時候,那種夏天的趣味,一直保留在童年的夏天回憶裡

而現在,在這最接近天空的頂樓上

雖然有異曲同工之妙,景像去沒有過去的自在了

弟弟在大學畢業後,就到國外去進修

因為我工作的關係,把媽接過來住

家裡也從鄉下搬來大城市,偶而連假時,才回去走走

人事皆非了,我知道,在心的深處,還是渴望著回到童年的純真

咖啡見底了,我也差不多該走了

「框啷!!」玻璃碎裂的聲音,我回頭一看.......



(待續...)








ps.因為這一篇還沒寫完就被派出來撐場面了,我以後還是以這一篇修改更新,不會開新的一篇囉!!

所以想看滴麻煩一樣鎖定這一篇黑~~"更新日期"我會弄在標題上直到最後寫完的"最終"作為結束~謝謝^^

對了!!這是第二集~~第一集請點此->遇見失去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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